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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不屈的脊梁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21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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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你的背影,我感受到了坚韧;抚摸您的双手,我摸到了艰辛……”每当听到《父亲》这首歌时,我就想起了天堂里的父亲。是离别摧生了思念,分离了越久,这思念就如同滚雪般越滚越大,当思念的雪球化作晶莹剔透的雪水时,滴滴水珠便汇集成潺潺清泉,涓涓流淌在我的心田……

  也许是上帝的捉弄,父亲小时候因玩耍伤害了一只眼睛。一天和邻居家的孩子在一起玩“弯弓射箭”,当玩得起兴时一不小心父亲就被玩伴射飞来的箭剌伤了右眼,后来没有很好的医治,时间长了那只眼睛便失明了。当父亲长大了,因为眼睛的原因性格由自卑变成内向,在众人面前不爱多说话,但父亲靠着健壮的体魄、憨厚的性格、顽强的意志,他用一双手撑起了一片天,他用一个坚韧的脊梁扛起了一个家。

  父亲的肩膀厚实宽大,父亲的脊梁坚韧挺拔。记得,小时候我的小腿上害了一个东西发炎了,父亲和母亲带我到锦西公社卫生院治疗。那是一个初冬的时节,刚刚下过一场雨,天越来越寒冷,道路是非常的泥淋,公社卫生院离我家有十五里的路程,父亲和母亲轮流地背着我到了卫生院。医生看完之后说没什么只是发炎而己,随后配了一些药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父亲索性把我两条腿叉开坐在他的肩上扛着我,那时感觉到父亲的肩膀像沙发一样宽大厚实而又温暖,我俯视父亲脚下沾满了又粘又大的泥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仿佛行走在昭泽地里一样艰难,父亲的两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传到我的手上,又传遍全身。天虽然寒冷,父亲扛着却我走得满头大汗,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父亲的脊梁,也是我第一次触摸父亲的那双温暖的手,那是父爱的传递;第二次接触父亲的脊梁时是一个夏天,父亲和一位社员在小河里揽河泥,我在河绑上玩,看到一只蜻蜓落在花草上,我就伸手捉蜻蜓,一不小心掉到水里,父亲一看赶紧上岸伸手把我从水里捞上来,一没打我二没骂我,把我背回了家,然后替我把衣服换掉了。还有我印象最深的是到外婆家拜年,因是冻冻化化的土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父亲就背着我,后来干脆用箩筐一头是我一头是妹妹用肩膀挑着,尽管父亲累得汗珠子往下掉,但也不停下来歇会,一口气就把我们挑到了外婆家。

  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年轻力壮的父亲总有干不完的话,肩膀上总是不离扁担,扁担不离肩膀。为了多挣工分,常常披星戴月地干活。夏天里,生产队收割麦子的时候,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时,吃完早饭,父亲就扛着一支扁担,扁担上挂一幅麻绳,戴一顶草帽就到麦田里挑麦把去了,人家社员一担挑十梱麦把,他一担就挑十二梱麦把,扁担在肩上压得弯弯的。夏日的太阳有时像火球一样,汗水湿透了衣服,连裤腰也湿了一半,脸上的汗珠任凭它滴在土里,有时人家收工了,他还加挑一趟,这样一天下来拿到的工分最多。麦子收完了,麦田里开始下基肥,记得那时没有化肥、尿素、复合肥等,就是田头一个草塘,草塘里是农闲时搞的草和泥一起发酵的草塘泥肥料。父亲用簸箕在草塘里自挖自挑,一担簸箕满的约一百几十斤的重量,一天能把几个立方的草塘泥挑完,到了傍晚一块麦田里,黑压压的肥堆就像小土丘一样一个挨一个。

  时间到了土地承包制的年代,我家分得了十五亩多地和一头牛,农活就更多更忙了,那会爷爷是负责耕田,每年家里十五亩田收割起来的麦把和稻把全都是父亲肩挑到晒谷场上,每天从田头到晒谷场来回地挑,像骡子一样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肩膀上挑了多少的重量,只知道父亲每年要换几根扁担、几个簸箕、几条麻绳和几双磨破的鞋子。有一次,麦田里下肥料,由于夏季是抢收抢种,赶季节的农活,田多白天来不及干,父亲就挑灯夜战。父亲在自家猪圈塘边点了一盏火油灯,母亲在猪圈塘里用铁锹给父亲簸箕里打猪屎肥,母亲怕父亲吃不消就打得少些,父亲说,没有事多打点干完了就早点休息,满满的一大担猪肥料像小山一样,父亲就借着月光往麦田里挑,刚走没多远就听“咔嚓”一声毛竹扁担压断了,父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坚韧的肩膀被毛竹尖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我就趁父亲包扎伤口的时候,从家里拿来另一支扁担换上,想替父亲把这担肥料挑到麦田里,可是,当扁担压在自己肩上时,我怎么用力也站不起来,这时才感受到父亲的脊梁是那么的坚韧有力。母亲看到我熊样子走过来,将那担肥挑到麦田里去了。父亲处理好伤口后,轻伤不下战场,还坚持着用另一个肩膀挑。月光下我望着父亲的背影感慨万千,那是责任,那是担当,那是一条压不垮的脊梁!

  父亲是个只知道干活而不知道累的人,当时父亲心里有着一个愿望,就是将家里的旧房子改造成楼房,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就拼命地干活。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这里因为大运河两旁有高高的土圩堆,所以建起了不少制砖瓦的土窑,父亲就到窑厂做烧窑工,还负责给砖瓦打水两项任务。在烧窑之前,先要把制好的土坯砖瓦装进窑里去,这段时间父亲还没有事干,闲不住就和其他杂工一起挑土坯砖瓦装窑,多挣一些外块收入。装好窑之后父亲就开始着火烧窑了,这时一般要连续烧五六天时间,不停地用铁锹往炉堂里添煤碳,人就不能离开岗位了,否则煤碳烧完了来不及添加就要息火,那一窑的砖瓦就浪费了,所以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父亲在窑厂里辛辛苦苦地干了几年,挣得了一栋楼房的砖和瓦,还把窑厂的煤碴拉回来,用铁筛子筛一下当砌墙的黄沙用。楼房终于砌好了,我望着高高的楼房,眼里影射出父亲那弯弯的脊梁,这楼不就是父亲用脊梁一点一点挑起来的吗?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儿女们也个个成家立业了,苦也到头了,幸福也来了,可是,父亲的那双手像落地枯黄的枫叶青筋可见,父亲的那脊梁也被压得弯弯的了。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像一头默默无闻的老黄牛,大半辈子在辛劳着,用透支的体力拉着套,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夕阳无限好,只是己黄昏”暮年的父亲还是保持着那份艰苦扑素、勤俭持家的精神。岁月的沧桑给他的肉体上留下了很多的创伤,风寒的腿疼痛不已,出门经常以蹬三轮车代步,看着父亲的样子,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我常常跟父亲说,现在条件好了,你在家不要干活了也该享福了,没有事就逛逛马路散散心。可是,在父亲的观念里,人活着就该劳动,不劳动就是罪过。

  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年父亲七十四岁,那年是火热的夏天,我起早出差,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钟才到家,吃完午饭,在外忙干活的妻子跟我说,咋到现在没看到你父亲回来呀?到哪里去了?我说是不是骑三轮车上街了,妻子说即使上街这个点也该到家了呀,于是妻子沿着河边到田里找了一遍,没有找到,这时己是两点多钟了,我有点紧张了,又到家北面田里找,正沿着田埂往前走,突然前面发现一辆三轮车,车上两梱麦把,麦把上一把镰刀陷在缺口里,这不就是父亲的三轮吗?我三步并着两步跑到跟前一看,惨了!只见父亲躺在田里,嘴里鼻子里全是白沫,我赶紧抱起父亲,一摸父亲的胸膛,心早己停止了跳动了。这突然的打击,我一下子傻了,我紧紧地把父亲抱在怀里,看着车里的两梱麦把,看着那把镰刀,呆呆地发楞,您连一双新鞋子一件新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这样带着一身的泥土走了!许久,我回过神来,仰天一声长啸,任凭泪水倾倒,然而,淌不尽的泪水再也唤不醒父亲了,我默默地对父亲说:“走,回家去,小时候您用脊梁背着我看病,背着我到外婆家,背着我……现在也让儿子的脊梁背您一次吧!”就这样我一路洒着泪水将父亲背回了家。

  父亲就这样悄然走了,离开我们已经10多年了,但他那慈祥的音容笑貌、那弯弯的脊梁背影,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在我的眼前。我要把父亲那肯吃苦、勇担当的“脊梁精神”传承下去,直到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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