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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面叶子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21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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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大脑细胞长到能记事的时候,掐面叶子就刻在我的细小心灵,伴我一生。别的事都忘了,这件事不能忘,人老怀旧,“掐面叶子”不断涌上心头,催我下笔诉说那幽趣的童年,

  北方的黄土塬,沟沟壑壑,坡坡峁峁,干旱贫瘠。家乡西河川少有的一点水田,要种小麦,种玉米,没有种菜的地。大城市人给陕西娃编的“陕西人不吃菜,一碟辣子就是菜”,虽多是风俗,但也是吃菜难的写照。

  故乡二十里大川有澽水,水田很多,多种蔬菜,辣子、茄子、大白菜,样样都有。小商贩从川里水田贩得一担菜,徒步挑担,一步步上坡,爬到土塬上的村子吆喝“鸡蛋换茄子啰!麦子换韭菜啦!”这吆喝很时宜,很贴切。那时商品生产不发达,农家少有流通货币,进村卖瓜、卖糖瓜子、卖菜,不是拿钱“买卖”,而是,小麦换小瓜子,烂铁换洋糖,鸡蛋换韭菜。农家主妇,养鸡下蛋,舍不得给孩子吃,给老人吃,攒三五个、七八个隔上几天,从小菜贩担子里换几个茄子、几根黄瓜、一把韭菜、菠菜,就是一家人几天的蔬菜。童年的吃菜就这么熬过来的。

  冬过开春,雪化地开,农家多不换菜,而是吃地里野菜过日子。麦地的野菜比麦子返青还快,油勺儿,芨芨菜,遍及麦行间,场里,地边。西北眉户戏《梁秋燕》,“油勺儿青卷卷”,青年向恋人篮子里放野菜,那是农家吃菜的真实写照。

  春末夏初野菜没有了,小菜贩也少来了,就靠掐面子当菜。鸡蛋卖了钱,供了孩子的书本钱,吃了几天的甜面(无盐无调料的纯面条)蘸蒜(蒜油辣椒)也吃腻了。主妇一边捍面条,一边吆喝孩子“去!到麦场掐几片面叶子,等着下锅!”

  出门拐个弯,不几步就是麦场。初夏大户人家种的油菜在场上收打,零散油菜籽路边、场边落下不少,它不甘寂寞,在干旱瘠贫的麦场路边汲取营养根向下扎,地面上冒出了片片绿叶儿,清风拂动,在摇着头向人们问候。孩童不费劲儿,掐满一大把,蹦跳着回到家,水一淘,则赶上妈妈下面条。白白的条面,绿绿的面叶子,红红的辣椒点缀农家的饭菜,虽平淡,但也不乏香味。

  孩童时,我不知被唤过多少次去掐面叶子。逢大旱少雨时,还不很绿的面叶儿,昆虫钻上来,咬了很多小洞,但那也是青菜,农家没有那么多的卫生讲究,虫咬有洞的面叶子,也是水一淘刀一切就入锅,吃上同样香。面叶子,不只下锅充蔬菜,且雨水多时,叶子生长快,掐上一菜篮,淘干净,清水一煮,拌上盐醋,是早饭、晚饭的好凉菜。

  掐面叶子,吃面叶子的年月,延续到五十年代,合作社时土地归集体所有,有了条件在西河川的水地种菜,供社员家用。买菜,不用现金,只用社里的小票,年终从劳动工分里扣除,吃菜既方便又省心。我上完初中,奔到大城市上学,再也没有吃到面叶儿。但掐面叶子那情结,已铸入了骨髓,别的事能忘,掐面叶子,永远不会忘,那是我童年的一页,是童年小树的一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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