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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书签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21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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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妈妈,女儿打开书签就已经模糊了双眼……

  您还好吗?梦的那一方,你可看见女儿真情在流淌……

  十五的月儿快要到了吧,可您整整盼了几十年,这梦终不成实现,直到您临终的那一刻……您连眼都合不上……

  常记起那年的一个夏天,一个朦胧的印象,灰蒙蒙的傍晚,那时还没有电,家里也黑蒙蒙的,年幼的我都是等您回来点媒油灯的。

  那天,傍晚,您在外面一瘸一瘸的回来,我说,妈妈,咋啦,您说脚被犁耙插进去了,您说喊了我很多遍我都没听到……我的印象,那时太小太小啦,小的不知道心疼您,去看看您脚上的伤口,不知道帮您找碎布擦擦您脚上伤口的血,小的不知道帮您打水洗您一脚的泥……那天,真的是很黑,还是丹丹不懂事,印象里没有去寻您一路流到家的血,和是怎样在意您一瘸一瘸洗了脚去睡觉的……小的不知道问妈妈您那晚有没有吃饭……

  而今女儿也长大这些年,笑过哭过痛过被利器伤害过,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夜晚啊,妈妈,那晚您是怎样度过的?您又是怎样忍着,忍着疼痛,拔了那该死的,在暮色里仰翻睡在泥田的犁靶钉,还有您是怎样从一里路远的泥田一瘸一瘸走到家的……

  爸爸改嫁的早,您又当妈妈又当爸爸,辛苦着我和哥哥…

  你是女汉子……乡亲都这样说……

  印像很深的还有一次,您挑着一担松树枝去卖,说是到几里外的窑场卖,您说一担能卖十二块钱吧,我的印象很深,我和哥哥的学费还有所有开支都靠您一点一滴的积攥,这是其中一个经济来源。

  那天应该是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吧,印象里我点着媒油灯正在看书,一个人进来,浑身湿透,我说妈妈,下雨啦,您说下了,很大很大,下很久了。我的印象当时围着您转了一圈,很新奇的样子:妈妈,地上都滴水啦……您第二天就卧床不起了,印象里您药都没看到吃……现在想想那时也一定是很小很小吧,小的不知道从柜子里拿衣服让您赶紧换,不知道赶紧帮您烧一锅热水让您洗个热水澡,小的不知道您病了后去帮您买药……这样您早点换衣服早点冲澡,会不会第二天不会再生病,会不会不会病那么久……

  如今我也为人母啦!妈妈!我才知道,那天您是可以在下雨初起时就近叔叔伯伯家躲雨的……您是担心那么小的女儿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吧,所以您,豆大的雨点都会往回赶,一直赶,您和雨赛跑,可雨终归跑不过您,您的心是干的……

  那双白色运动鞋,您还记得吗?妈妈?我还记得,永远都记得……

  那段时间班上好流行白色运动鞋哦,班上的男孩女孩都穿上了,我也想要,那时的白色运动鞋就是我的梦啊!

  一礼拜一次的例行回家,我跟您说我要白色运动鞋,您说,你哥学校要,刚拿五十元钱走了,现在没有,过几天行吗?我去扛树卖……

  我是真的不懂事啊,我记得当时一生气,:“您给哥五十都不给我,偏心!……”书包背起我就循着来时的路一路哭着跑着回了学校,任凭您在后面怎么喊……几天后,我正在上课,老师告诉我,您来了,叫我出去一下,我赶去学校每次和您见面的大榕树下,您见到我,开心的样子,像看到每次女儿拿回家的奖状时那开心的炫亮,您从一个黑袋子掏出一双雪白的运动鞋,是这样的吗?我眼睛一亮,抢过鞋子就跑……

  现在想,那也是不懂事啊,从家到学校十几里路吧,你一路赶着走来,我却宿舍都没叫您去歇会,开水也没倒您一杯……眼里都是白色运动鞋……

  妈妈……我不说了好吗?不说了……想来点点滴滴锥心的疼痛……妈妈……

  让我为您做首诗吧,妈妈

  我天堂的妈妈

  您从天边走过

  那一片云彩

  泪眼婆娑

  我不想说,您是飘

  您在女儿心中,永远是活

  东南西北莺莺燕燕点点滴滴都是对您的爱恋

  我是活,点点滴滴莺莺燕燕的活

  为您,生命的延续

  不然我早走啦!

  爸爸走了,妈妈走了,哥哥走了,奶奶走了

  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我是活,锥心的活!

  刻骨铭心的痛!您知道吗?

  妈妈……

  春花的日子我会想起您

  夏雨的日子我会想起您

  秋月的时候我会想起您

  冬雪的时候我会想起您

  我是活,刻骨铭心的活

  锥心的活!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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