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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桷树下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20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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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辖19年,我深深地爱着重庆这座城——题记

  嘉陵江畔,最爱在梯坎下抬头,看那攀爬在岩石上裸露的黄桷树根,铁笔勾画,盘根错节,紧贴着崖壁,坚韧地,一点一点地生长。

  漫步行走在吊脚楼旁的坎下,凉爽在浓郁的树荫里,周围随处可见这些倚着危岩,努力着站到岩顶的树。一丝厚重,一丝清凉,不经意地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疲惫的躯,似体会到一份浅浅的亲切,在身心里轻轻弥漫,一丝眷恋无由而来。

  这个城市一年四季都带有绿意!

  只为黄桷树和北方的乔木比,格外与众不同,在金秋十月很少掉落叶子,其踏树叶纷纷扬扬的时候,黄桷树叶却抱紧枝桠端坐在云端,继续以浓绿的色彩把这山城来装扮,好似一场温暖的守护,秋如此,冬亦如此!

  在来年的四月,其他的树开始长新叶的时候,黄桷树才完成了使命般,叶子才开始飘逸洒落,一场春风或者一场春雨过后,一路变黄,一路飘零;一边掉落叶子,一边却又绽放新绿!

  四月天的早上起来,推开窗,下面人行道上满满的铺上一层昨晚落下的树叶,金黄金黄的间杂着墨绿色,色彩斑斓,似春风精细编织的地毯!

  金黄的或者半黄的老叶和碧绿剔透的翠叶杂在一起,树叶生命的初始和终点衔接在一起,翠绿和斑斓不分彼此,挂在枝端,在春风里摇弋,这是黄桷树最常见的景致!偶尔,会有一棵树半边金黄,半边碧绿,色彩分明,似仙界里的琼枝,似月里的丹桂,春阳照耀下,在古老的渡口,波光粼粼里,美到极致!

  一树流年似水,新老叶片从容更替,生死相间,平稳过度,波澜全无!

  黄桷树张扬着枝干,舒展着嫩叶,在每一个繁忙的清晨,听着来去的车声,看着来回移动的人流早出晚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轻轻繁华在风里,微微清扬在山城!作为这个城市的市树,总是带有一些自信,一些稳重,用一场几百年生命,来对这个美丽的城市一生守护!

  它不似北方白杨树那么笔直,相反,在这一个城里,你很难找到一颗从始至终都长得笔直的黄桷树,在粗壮的主干上,是众多的分枝,像展开一具博大的伞,在山城炎炎夏天里,以一种巴山渝水风情的温婉,造就一大片的阴凉。在这里,独木成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它没有江上飞跨南北的大桥那么雄伟壮丽,没有山城夜景万家灯火耀眼辉煌,和这些迷人的景致相比,它默默的站在人行道旁,站在小区园林里,站在校园的操场旁边,站在所有贴近烟火气息的地方,为多增一片绿意,为多吸附一些灰尘,为减少公路两旁的噪音而默默的尽一份力。或许,在一个个平凡的日子,你在每天的来去匆匆里,浅浅的把它忽略。

  作为最常见的树,身边最普通的树,秋季不落的枝叶遮住绵绵细雨,夏日的树荫伴我在黄昏漫步,冬日那茂密的树冠为我屏蔽凛冽寒风。我在高大的树下,永远就是一个孩子。一生都泡在树的光影里,幼时在树下做游戏,现时在树下歇凉,对着插入云霄的枝干,在生命的每一阶段,都只能仰望,这许是一座山,不可翻,不可攀。

  生命的坚韧,从黄桷树的最初,就浓浓地开始展示。

  这一种树,不管生长在哪里,都能将原本羸弱的生命演绎得茁壮遒劲!黄桷树种子被自然界安排在哪里,就从哪里开始,裸崖上,河岸边,荒草丛里,到处都可生根,不择土地,不挑季节,只要一丝风,一毫阳光,就能努力发芽!即使置身于无土的古城墙缝隙里,也能迎风昂首,茁壮成长。我曾在通远门城楼旁的石缝里,见过一颗生长得特别茂盛的黄桷树,它紧守着缝隙,向四面八方伸展的根牢牢地抓紧周围的古老的墙石,这城墙千年不倒,应有黄桷树一份不小的功劳吧!

  浅浅的凹凸向上努力的伸展着枝为了那一缕阳光,为了那一丝水源,一些落在半壁上的树种,在很久前以一种超乎想象的能耐,一边顺着石头上的苔藓向下延伸着根须,一边攀着岩石叶。多年后,那直立危岩的枝干,下半截是根,上半截是树,完全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深深地了解这种顽强的生命,已然不易分清根和干。

  这一种树,顶天立地,似传说里的不周山,在重庆的山壁梯坎、巷里墙根,早已活成倾城的经典!

  鹅岭上,黄桷树抱石而生,独立山巅,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变迁;行道上,黄桷树整齐排列,茂密新叶,维护着行人来去东西;大江边,黄桷树傲立危岩,筋骨堤岸,坚强着山城的基石——

  黄桷古渡的木船早已停开,黄桷垭的树木各自成林,黄桷坪的艺术风靡各地,黄桷园的书香早已朗朗,我在这满山尽是黄桷树的城里住,灵魂里早已沾染了黄桷树对于生命的执着﹑不懈﹑顽强!心间,不经意地染上一丝这个城市坚韧的传承!

  偶然在书里看到,黄桷树在佛教里就是神圣的菩提树,不禁淡淡讶异,原来在禅语里需要勤勤拂拭,莫使染尘埃的菩提树就是此树!

  从此后对这种生长自如,仪态从容的高大植物更带有一种浅浅的膜拜,每次和它擦肩而过的时候,在灵魂深深处,都安澜心情,佑平安,佑幸运,佑快乐!

  黄桷树拥有长长的寿命,几个朝代,几番春秋,几多经卷熏陶,燃香旁边,古态依旧,气息盎然!在城市中心的山岭上,伸展的枝干,宛如看透尘世的智者,在晨钟暮鼓里,在此起彼伏的烟火里,展露出最阳光的姿态,餐风饮露,漫步云端,此菩提,彼菩提,谁去在意?

  在忙碌的时间外,总是在空闲的日子,找个黄桷树掩映下的角落,有不被时间注视的吊脚楼,有老旧的青石板街道,有破落的石拱桥,甚至有一个老酒馆,或者一个老茶馆的地方,在树的庇护下悠闲的看书,写字,闲暇自在!

  城市间行走,即使做不到四大皆空,在此树下,能简单的静静心也好!

  暮霭里,轻风中,道路纵横交错,时光飘枝飞叶,岁月的渲染让黄桷树根杆带着疤痕,光阴的流逝在树身上刻满沧桑,惹得路人感受到那一股子从树心里散发出的淡淡禅意,靠在依然屹立不动的斑驳树干旁,一身素衣带露,任灯火放逐,任落霞飞红,浅浅淡定,浅浅淡泊!

  滨江步道旁,吊脚楼外,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覆着金黄的落叶,踩在其上,柔柔的触感,沙沙的微响,似街头小巷和我在细细喃语,述说着这个城市的心事,细谈着来去迁客如梭的变故。

  去往九渡口的路上,上百棵至少两三个人才能围抱的黄桷树,在建于上个世纪抗战时期的军工厂的旁边,守候了几十年!不管树两边的场景如何变幻,树依然屹立,不惊不扰,风雨不动。这条路,我从小到大,从蹒跚学步走到轻快稳重,紧走慢走,走了几万遍,每一次,都觉得平静安然!

  抗战时期东方敦刻尔克大撤退的纤绳已经风干,当年繁忙的川江号子渐渐消散,鲁迅和梁实秋论战的喧嚣早已平淡,当年,那些璀璨似群星的国学大师们在这些黄桷树下石板路上,留下多少风流,在爬坡上坎的步履里,一座座纪念的雕塑靠着崖上的斑驳树根,巴金、曹禺、老舍……儒雅依然!

  树下大师们用过的棋盘还固化在青石上,黑和白的棋子错落其间,是不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国学大师们不想落子,不想输赢,把一盏茶,卷一支烟,思考着文字的繁华和国运变迁?是不是也似我这般,几棵树间,一座城里,静静的听江风吹拂枝叶,听波涛轻轻吟唱,然后平静的阅读书卷?

  民国的风已吹远,走在当年那些穿长袍文人曾经走过的石板路上,江岸边悬崖上的黄桷树早已茁壮成林,遮天蔽日,在这些朴实的路上漫步,一丝丝或浓或淡的思绪无由而生,弥漫在树下……

  城市晚间,华灯初上,月光漫过枝叶,洒落一地的斑驳。碎碎的风吹过,光影在黄桷树的枝干间移动,透过高低不平的梯坎,透过微波凌凌的江面,周围似隐隐有着丝丝生命的律动,悠突间,似感觉到城市的心跳,触摸到一点城市的魂魄,有那么片刻,己身不见,仿似化为一缕风,婉转在树颠;仿似化为一滴水,流动在两江里!

  那片刻在树下茕然,听雀鸟鸣叫,感清风徐徐,任虬髯苍劲的枝干环在周围,任巴山的烟雨,在淡淡艾香里,冉冉清风带雾。

  静夜,一轮月,一江水,一个人,对着深夜这逐渐阑珊的满城烟火,充满深深的眷恋!

  于是,总是不忍睡去,总想生生地延长每一天每一刻时光!

  灯下,笔影摇红,光阴的故事随树叶的脉络慢慢变动,引我跟着黄桷树枝干伸展的方向,一路向上,稳稳的,不带一丝彷徨!盏茶间,待来年,随风的方向,再撒落一地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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