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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的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19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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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农村长大,我见过无数次蟋蟀,它的身形、它的叫声,我是最熟悉不过了。从童年的时候起,我就不怎么喜欢玩蟋蟀。每当我翻起一块石块的时候,我都会看到一两只蟋蟀,所以我有经验了,每当要玩蟋蟀的时候就去翻石头。

  可能是农村人没工夫玩,也可能是我们那里的人们不会玩蟋蟀的原因,我一直到高中,也不曾听说“斗蟋蟀”的事。

  童年的时候,我对于蟋蟀的玩法,是跟女孩子玩“过家家”的时候,而且是在学着“过节日”的时候。我们把蟋蟀当“鸡”杀了煮着,还学着大人“上供”呢。那年代,是连饭都经常吃不饱的、十分馋肉的年代,是我见蟋蟀的大腿酷似鸡腿,所以在“过家家”时,才把它当作鸡的代用品的。当我们煮着“鸡”“上供”的时候,我望着那两条“鸡腿”,便联想到真实的鸡腿,害得口水直流。那两条“鸡腿”实在是太像了,实在是太小了,实在是没有人试着吃过。那时,我望着它,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过家家”的游戏玩腻了,加上要捉到一只蟋蟀也不容易,它一溜那么迅速,它一蹦那么老远。所以,我稍微长大一些,知道不过是那么回事,就不再玩蟋蟀了。

  在读大学的时候,我看了古典小说“聊斋志异”,才开始知道有“斗蟋蟀”这回事,不过那时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是讲“阶级斗争”、讲“政治挂帅”、讲“思想革命化”的年代,有谁敢玩“斗蟋蟀”呢?若有谁谈论此事,或者敢玩这事,那肯定是挨批判的,因为那是“资产阶级”的“腐朽”“糜烂”的生活方式,是“资产阶级”的情调。

  在粉碎“四人邦”、结束“文革”之后,人们的思想解放了,我才在公园里看到真实的人们玩真实的“斗蟋蟀”的游戏,我在旁边入迷地看着,一看就是两小时。

  在改革开放的年代,“斗蟋蟀”的事是屡见不鲜不鲜了。特别是在城市的花鸟市场里,一群群人围着一圈又一圈,他们有的在地上摆卖许多瓦罐,每个瓦罐里都有一只蟋蟀,它们颜色不同、个体不同;有的手上捂着一只瓦罐,瓦罐里有一只挑选过的蟋蟀,他们在寻找愿意与他“斗蟋蟀”的对手;有的在围观,他们大呼小叫地,这个说:“我押50元”,那个说:“我押100元”,这个说:“我押那只黄的”,那个说:“我押那只黑的”。

  我感觉到,在我来世至今的五十年里,我确实看到了世道“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天晚上,我的洗衣机边忽然响起“啁啁啾啾”的蟋蟀的叫声,刚开始我们家人都不以为然。但是它从晚上七点一直叫到深夜十二点,我们就开始在意了。我们敲一敲洗衣机,它停止了叫唤,可我们一走开,它马上又“啁啁啾啾”了。它的声音特别的清脆响亮,也许是我们所住的房子才100平方米,加上四周墙壁都是用硬硬的钢筋水泥材料制成的,而且表面披荡得几乎如镜的光滑,对于它的这种啁啾刚好达到最佳的反射或共鸣的效果的缘故吧。

  我们就要入睡了,可是它还是一个劲地啁啾,我和老婆双双起床,又来到洗衣机边。

  她先说:“它一定是在纱窗外面。”—因为洗衣机挨着窗口。

  我说:“不,它一定是在洗衣机脚的下面。”

  “你的听觉方向感怎么就这么的差!”

  “你的听觉方向感才差呢!”

  ……

  我们不欢而复睡。

  那断断续续的“啁啁啾啾”,老是在枕边回荡,我们都辗转反侧睡不着。天将亮了才迷糊睡去。

  天亮了,一大早我们又说这只蟋蟀了。

  “这一定是只大蟋蟀。”她说。

  “一定是只雄蟋蟀。”

  “它在叫春?”

  “它在招引异性,一直叫到到来为止。”

  “天呀,我们家的门关的紧紧,窗户都有纱网,纵然雌的响应,它也进不来的。”

  “怎么会有别的蟋蟀来呢?你想,我们家住在六楼那么高,地面的蟋蟀怎能听得见呢。”

  “这只傻蟋蟀,怎么爬上高楼来找同伴呢?”

  “也不知它是怎么上来的,一般蟋蟀不善高飞呀!”

  上班时间到了,我们只好先上班去。

  白天,那只蟋蟀仍然不断地叫着。

  到了昨晚,情况依然和前晚一样,啁啾之声不止。临睡前,我用新式的强光手电筒,检查着洗衣机周围和底下的每一道缝隙,却没有发现它的影子。只因那只大容量洗衣机太重了,没有把它翻了过来。

  老婆又说话了:“我说对不?它一定在窗外的。”

  “不,我总觉得它就在洗衣机底下。”

  “它叫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喉咙不哑呢?怎么还有力气叫唤呢?那求偶的事就那么重要?连命也不要?真傻!”

  “动物的本能,不过它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人类却不仅仅为此,要说傻,人类是更加过份了。”

  “你说什么?”显然老婆此时不爱谈这种话题,她的心,只在烦恼这只影响睡眠的小虫。

  我们老夫老妻了,我也不想争论这种问题了,我们草草睡去。

  今天早晨起来,那只蟋蟀仍在不止的叫唤。老婆闷闷不乐地提前上班去了。我想,这样下去是不爽快的,我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

  我又用那只强光电筒,再次检查洗衣机周围。人一靠近洗衣机,它就停止叫唤,这给搜索带来很大的困难。

  忽然,一只筷条头般大小的小蟋蟀从洗衣机脚跟蹿了出来,在洗衣机与墙壁之间的窄缝里,它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下,原来是一只年幼的小蟋蟀。我真想不通,这么小的个体,怎么能发出如此大而响亮的声音呢?刚刚算是成年的它,就有那么强烈的追求?这又比人过份了!

  我立即停止搜索,尽可能不惊动它,意在不让它乱溜到别的房间去,免得带来更大的麻烦,因为别的房间东西和缝隙实在太多了。

  我静静地思考着,如何逮住它。

  十多分钟之后,我终于想出一个法子。

  我用一只装过牙膏的空纸盒,封住一头,打开一头,然后轻轻地放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开口一端对着它的头部。我知道蟋蟀一般喜欢钻进黑暗的小洞,所以这样设计了。

  我用一根米尺,在它的身后轻轻地敲着地板,它立刻反应,毫不犹豫地钻进纸盒子。我立即用铁夹子迅速将纸盒的进口夹紧,并迅速拿在手上。

  我在捕捉它之前,压根儿就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我的本意是要带它到楼下的地面,放归于大地的草丛,让它找到它的伴侣,以满足它的愿望和要求。好在这时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完全避免了放生与杀死它的争议。虽然这时的我,完全掌握着对它的生杀大权,但我原本就没有伤害它的丝毫的意念。

  我将那只纸盒,趁着上班下楼去的时候,把它带到地面的草地。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什么地点放它好呢?

  我想,它是从我家出来的,它与我有些缘份,遇到我这样不想伤害它而且怜悯它的人,我应该放它在地面上我家的单车房门口,让它有些亲切的感觉。因为我每天要几次经过那里的。

  来到我家的单车房门口,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纸盒,并且轻轻地抖了抖,那只小东西就跳出来了。

  我原以为它会死里逃生一般,一蹦蹦得无影无踪的。大大出乎意料的是,它跳出盒子之后,并不想走,它面对着我,犹豫不决。我用纸盒赶它走,它并不走向草地,却向我的双脚走来。我再三再四地赶它,它仍然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百思不解,难道它不愿离开我?这决不可能,也不可理解的。

  后来,我只好用那只纸盒将它弹进门边的草丛中去。只见它匆匆地找到了草丛中的一个小洞,就进去里面藏身了。我见它有了着落,就愉快地上班去了。

  中午下班回来,奇迹又发生了。我将单车推进车房时,我发现地板上有一只与它一模一样的小蟋蟀,难道是它?我用手轻轻地赶它出门,它果然回到原来的那个小洞,于是我便断定,那就是它了。

  难道它也知道,这间单车房是我家的?

  下午下班回来,我仔细观察车房周围的地面,没有看见它。我不由得俯下身去,窥探草地上的那个小洞,洞并不深,里面没有它。

  它到哪里去了呢?我真想再见它一面,但我深知,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它了。

  也许以后在什么地方偶然相逢,就算它能认识我,我也无法认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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